诺曼军队驻扎在黑斯廷斯半岛设防基地以北七英里处
“1066 年,英格兰因 “忏悔者” 爱德华无嗣而陷入王位继承危机,韦塞克斯伯爵哈罗德・戈德温森登基为王,引来了诺曼底公爵威廉与挪威国王哈拉尔三世的双重觊觎。在斯坦福桥击溃维京入侵后,哈罗德仓促南下,与威廉在森拉克山展开决定性会战。这场决定英格兰未来走向的战役,以诺曼人的胜利告终,不仅改写了英伦三岛的历史进程,也开启了诺曼征服的时代。”1066 年,诺曼底公爵威廉入侵英格兰东南部,以主张其对王位的继承权。但在此之前,他必须在黑斯廷斯战役中击溃哈罗德国王麾下盎格鲁 - 撒克逊人的盾墙。
1066 年 10 月 14 日清晨,明媚的阳光洒满萨塞克斯郡一片长满莎草、潮湿泥泞的土地。诺曼底公爵威廉在日出时分做完弥撒后,向麾下高级军官高声下达指令,部署他们在即将与英格兰国王哈罗德二世・戈德温森的军队展开的战斗中各自的阵位。
威廉身材高大魁梧,肤色黝黑,肩背宽阔,令人肃然起敬。他身着长款锁子甲,头戴头盔,颈间佩戴着一串圣物项链。这位公爵的勇气与自信,激励着每一位为他征战的将士。他曾率领他们在欧洲大陆屡战屡胜,将士们也坚信他同样能击败英格兰人。威廉麾下的骑士们满心期待,一旦获胜,公爵便会将英格兰的封地封赏给他们;而步兵则盼望着能劫掠财物,让自己的财富远超平日所能企及的程度。
战役当天清晨,诺曼军队驻扎在黑斯廷斯半岛设防基地以北七英里处。近岸海域中,诺曼舰队各式大小船只抛锚停泊,随波晃动,船长们随时待命,一旦公爵下令,便立即将部队运送至海岸其他地点。两军兵力旗鼓相当,各有约五千人。哈罗德麾下有两千名王室亲卫、三千名民兵,全部步战作战;而威廉则有两千名骑兵与三千名步兵。
两位统帅都认为,一场正面决战势在必行。他们率军相向挺进,欲以武力决出此后究竟由谁统治英格兰。戈德温森的军队于 9 月 25 日在英格兰北部击败入侵的维京军队后,即刻回师南下,奔赴黑斯廷斯。他本想像在斯坦福桥对阵维京人那样,打威廉一个措手不及,可当他在 10 月 13 日傍晚抵达森拉克山时,却发现诺曼人早已严阵以待。哈罗德原本指望大军的突然出现能让威廉惊慌失措,不料反倒是这位英格兰国王遭遇了当头一棒。双方都静待黎明,准备开战。
10 月 14 日,哈罗德国王的步兵与下马骑兵结成紧密的盾墙阵型。盾墙的设计初衷,是抵御敌军猛烈进攻,逐步消耗来犯之敌的战力。由于山脊顶端的正面相对狭窄,英格兰军队列纵深达十排。军队的核心是两千名王室亲卫,驻守阵线中央。这些亲卫要么身披锁子甲,要么穿着厚实的皮甲,并肩而立。他们的鸢形盾牌既可高高举起格挡投射武器的攻击,也能插在地面,腾出双手挥舞长柄双手战斧。
戈德温森军队的两翼,则由英格兰民团中训练有素的民兵组成。民团的自由民同样手持盾牌,当日作战时则以长矛与刀剑为武器。无论是职业军人还是民兵,都经过大量训练,将盾墙战术打磨得极为纯熟。
威廉公爵的军队按族群分为三列布阵:布列塔尼人部署在左翼,诺曼人在中央,法兰西 - 佛兰德斯人在右翼。威廉将弩手和长弓手置于前列,身披锁子甲的重步兵列于中列,身着锁子甲、手持骑枪的骑士殿后。诺曼军队拥有大量弓箭手,而英格兰军队的弓箭手却寥寥无几。英格兰人以战斧和长矛作战,诺曼军中列的步兵则使用标枪和刀剑。挪威国王哈拉尔三世・哈德拉达在斯坦福桥战役中被英格兰箭矢重创,不治身亡。此后不久,哈罗德・戈德温森国王火速率军南下,保卫英格兰国土,抵御诺曼入侵者。
威廉公爵将骑兵定为作战主力,步兵则承担辅助任务。他告知麾下高级骑士,需率领骑兵反复向山上冲锋,力求突破英格兰人的盾墙。若被击退,则重整队形再次发起冲击。他强调,不攻破英格兰阵线,绝不收兵。威廉坚信,只要骑兵能在一处或多处冲破盾墙,英格兰的阵型便会土崩瓦解。至于诺曼弓箭手与长矛手,威廉命他们不断削弱敌军,为骑兵突入敌阵创造条件。
临近午间,这场足以撼动天地、一旦诺曼人获胜便可能改写历史进程的大战,一触即发。从诸多方面来看,哈罗德占据优势 —— 他在本土进行防御作战。尽管威廉公爵已然率领庞大舰队横渡英吉利海峡,在英格兰南部站稳脚跟,实属不易,但战局似乎对他极为不利。可仅仅立足于此远远不够。诺曼大军若想夺得王冠,必须在森拉克山击溃英格兰军队。倘若英格兰人此战失利,却能有序撤退,威廉就不得不再次与之交战。公爵深知,在异国他乡为部队筹措补给,是一项巨大的挑战。
1066 年的王位继承危机,源于当年 1 月 5 日体弱的英格兰国王 “忏悔者” 爱德华离世。爱德华死后无嗣,一场权力争夺在所难免。11 世纪初,英格兰王室对王位的掌控本就举步维艰。丹麦兼挪威国王斯韦恩・福克贝尔德于 1013 年成功征服英格兰,将国王 “仓促王” 埃塞尔雷德流放至诺曼底。为巩固与诺曼底的同盟,埃塞尔雷德于 1002 年迎娶诺曼底公爵理查一世之女埃玛。
尽管福克贝尔德次年便离世,但其子克努特继承王位。埃塞尔雷德重返英格兰,二度登基,可克努特于 1016 年在埃塞克斯郡的阿兴顿大败英格兰军队,夺得英格兰王位。1035 年克努特一脉绝嗣,埃塞尔雷德与埃玛之子 “忏悔者” 爱德华登上英格兰王位。他迎娶了韦塞克斯伯爵戈德温之女伊迪丝。爱德华的次子哈罗德于 1053 年承袭韦塞克斯伯爵之位,作为国王的首席谋臣声名鹊起。1066 年 1 月 5 日爱德华驾崩,哈罗德・戈德温森登基为王。
戈德温森的父亲是韦塞克斯伯爵戈德温,母亲是克努特的姐妹吉莎,他于 1053 年成为韦塞克斯伯爵。担任伯爵期间,他在 1052 年至 1063 年对威尔士国王格鲁菲兹・阿普・卢埃林的战争中屡战屡胜,赢得了英格兰民众的尊敬与爱戴。
1063 年,戈德温森策划了一场双线夹击的攻势,为击败格鲁菲兹送上最后一击:他亲率舰队袭击南威尔士沿海目标,其兄诺森布里亚伯爵托斯蒂格则率军入侵北威尔士。战役中,哈罗德灵活应变,借鉴了部分威尔士人的战术。最终,威尔士人抛弃格鲁菲兹,向戈德温森臣服。
1064 年,韦塞克斯伯爵在诺曼 - 布列塔尼战争中,随威廉公爵一同对阵布列塔尼公爵科南二世。关于他远赴法兰西的原因,史料记载不一。他或许是船只意外失事,漂流至法兰西海岸,也可能是前往欧洲大陆,接回仍流亡在法兰西北部的亲属。
这次经历让两位统帅得以相互审视。威廉事后对哈罗德的才能颇为赏识,可哈罗德却对威廉做出了错误的判断。戈德温森严重低估了威廉的能力,将他的谨慎与愿意谈判的态度,误认作怯懦。诺曼底公爵威廉的舰队驶抵佩文西,行动迅捷、未着甲胄的弓箭手率先登陆侦察,随后重步兵与骑兵相继上岸。诺曼人立刻动工修建防御工事,守卫登陆点。
戈德温森对威尔士的大捷,让英格兰民众认定,“忏悔者” 爱德华去世后,他是最适合登上英格兰王位的贵族。尽管他并无王室血统,却家境殷实、声望卓著、备受推崇。至爱德华离世时,戈德温森已被视作一位成熟的统帅,拥有丰富的军事经验,具备治理王国、抵御内外威胁所需的全部特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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